第9章 说开之后,我比谁都难伺候

布偶小可耐 1783字 2026-04-15 18:41:55
苏无月是自己退下去的。

准确点说,是她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什么都没问,转身就走了。

可她越是什么都不问,我越觉得麻烦。

因为这说明她不是没看懂。

她是看懂了,而且还记下了。

我从谢临渊怀里挣出来,第一反应就是瞪他。

“都怪你!”

谢临渊面不改色:“怪我什么?”

“怪你——”我噎了一下,“怪你刚才非要……非要……”

后面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怪你非要抱我吧?

那也太像撒娇了。

我堂堂司命榜第一,还是要脸的。

谢临渊看着我,唇角微扬:“非要什么?”

“你少装。”

我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转头去看水镜余波。

果然,苏无月回到自己殿中后,脸色冷得像结了层霜。她坐了很久,最后竟把那只养蛊的玉盒捏了个粉碎。

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她动真心了。

而且动得比我想的还快。

命盘上,原本一直停在四十多的心动印,刚才那一瞬,竟直接跳到了六十。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当然是好事。

意味着任务推进极快,离收尾不远了。

可我看着那个数字,就是开心不起来。

谢临渊见我盯着水镜不说话,淡声问:“涨了?”

“嗯。”

“多少?”

“六十。”

他点了下头,像是早有预料。

我一下火又上来了。

“你很得意?”

“还好。”

“什么叫还好?”我抱着手臂,越想越不顺,“你知不知道她刚才看我们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你这回要是再拿自己当饵——”

“不会了。”

他答得很快。

我一愣:“真的?”

“真的。”谢临渊看着我,语气难得正经,“我若再这样,你怕是要哭第二次。”

我脸一下烧了起来。

“谁哭了?”

“你没哭。”他从善如流,“是眼睛自己红的。”

我:“……”

我迟早要被他气死。

但气归气,有些账还是要算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规矩立了。

“听着,接下来这局继续做,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谢临渊挑眉:“你说。”

“第一,不准再喝她递的任何东西。”

“好。”

“第二,不准再随便切灵契。”

“好。”

“第三——”我顿了顿,咬牙道,“不准跟她靠太近。”

谢临渊看着我,眼底一点一点浮起笑意。

“这条算任务要求,还是私人要求?”

我硬着头皮道:“当然是……是为了任务稳定。”

“哦。”

“你哦什么哦?”

“没什么。”他语气很慢,“只是觉得,沈司命如今管得越来越宽了。”

我冷笑一声:“你不乐意?”

“乐意。”

他答得太快,我反而有点卡壳。

这人现在怎么回事?以前跟他说十句,他有八句要噎我。如今倒好,我说什么他都接,接得我一拳打在棉花上,想发火都找不着落点。

我正别扭着,殿外忽然传来护法求见的声音。

谢临渊抬手一挥,殿门开启。护法跪在外面,低头回禀:

“少主,照雪仙宗那边有动静了。”

我和谢临渊同时抬眼。

来了。

按照命盘,这一局真正的大劫,从来不是苏无月的私仇,而是她命里那场诛魔天雷。

旧宗门要借正道之名围杀她,天命之子会趁乱下手,甚至还有几位隐世大能准备布阵,将她彻底钉死在“魔女”这个名头上。

这才是最后一关。

也是最快拉满心动印的一关。

我心里一紧,立刻看向谢临渊:“你想怎么做?”

谢临渊只说了四个字。

“替她挡劫。”

我当场炸了。

“你是不是有病?”

“这是最快的办法。”

“快个鬼!”我气得差点去拽他衣领,“上回喝蛊酒,这回挡天雷,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作出点好歹才高兴?”

谢临渊神色不变:“我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拿命不当命?”

“沈照棠。”

他叫了我一声,声音不高,却莫名让我停了一下。

“这局想收,就得这么做。”

我当然知道。

诛魔天雷是苏无月命盘里最大的死结。

若他替她挡下,她这辈子第一次真正被人豁出命去护着,心动印绝对会暴涨。

任务会很快结束。

我也能很快给他那个……答复。

想到这里,我忽然安静了。

半晌,才低声问:“有几成把握?”

“七成。”

“剩下三成呢?”

“有你在,不会出事。”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咬着牙,从司命宝库里调出几样东西拍到他手里。

护心镜。

引雷符。

最后是一瓶我先前就翻出来的九转生息丹。

“拿着。”

谢临渊低头看了眼:“你不是说宝库最近扣得紧?”

“少废话。”我凶巴巴道,“这算工伤预支。”

他低低笑了一声,把东西都收了。

我看着他,心里还是堵得慌,最后只能又补了一句:

“谢临渊。”

“嗯?”

“你最好别真出事。”

他看着我,慢慢道:

“舍不得?”

我耳根一热,立刻转过头。

“我是怕你废了以后,没人给我挣功德。”

“好。”他也不拆穿,只顺着我道,“那我为了沈司命的榜一,也得好好活着。”

我冷哼一声,没再理他。

可等护法退下、殿门重新关上,我还是忍不住去看水镜上的命盘浮印。

六十。

离结束不远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忽然有点不想它结束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