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包姑娘
我叫沈见星，海城大学建筑系大一。
白日里，我替人画图、测墙、修旧楼，挣点零碎饭钱。夜里，我替人看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比如钉进梁里的镇钉，封在镜后的头发，埋在墙心里的牌位。
说得好听些，我是镇物师。
说得难听些，我就是专给活人收拾烂摊子的。
这日傍晚，我背着旧帆布包，站在云阙酒店的侧门口。
云阙是海城顶贵的一家酒店，还没开业，里头已经金光闪闪，亮得像财神爷亲自搬了家。门口站着一排黑西装，皮鞋锃亮，脸也冷得锃亮，瞧我这身打扮，像在瞧一只误闯金窝的灰麻雀。
安检的男人把我的包往机器上一放，机器滴滴乱叫。
他拉开拉链，先拎出一把生锈的小铁锤，又抖出七根黑钉、一卷麻绳和一块旧铜牌，脸色立时就精彩了。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的？”
我老老实实答：“救命的。”
旁边一个穿套裙的女秘书噗嗤一声笑了。
“救命？”她上下打量我，“你救谁的命？”
“你们老板的。”
这回不止她，旁边几个项目经理、设计师都笑了。
其中一个背头男人最不客气，抱着胳膊道：“顾总请来的顾问，就是这么一位……收破烂的？”
我看了他一眼，懒得计较。
穷是穷了点，可我包里这些东西，真要论起来，比他们那一身高定值钱多了。
正乱着，后头有人问：“怎么回事？”
人群让开，一个男人走过来。
他穿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个子高，眉眼冷，像刚从哪场贵人扎堆的会里出来，顺手就把这满屋子人都压住了。
不用猜，这位就是顾承川。
也是这次花钱请我来的人。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破烂，眼神很轻，轻得明明白白写着一句：就这？
我最烦别人这么看我。
于是我也不跟他客气，抬脚进了大堂。
大堂修得倒真是漂亮，镜子、吊灯、石墙、观光电梯，样样都贵，样样都精致，活像给什么东西搭了个金灿灿的窝。
我在正中央站定，仰头看了半晌。
顾承川在后头问：“看出什么了？”
我说：“看出你们挺有钱。”
他没说话。
我又补了一句：“也看出这楼要出大事。”
四周一下静了。
那背头男人冷笑：“沈小姐，张口就咒人，不合适吧？”
我没理他，低头用鞋尖点了点脚下的石砖，又看了看那部观光电梯。
“今晚别断灯，别封楼，谁都别碰那部电梯。”
“为什么？”顾承川问。
“因为它在等开门。”
他皱眉：“什么开门？”
我正要答，头顶的水晶灯猛地闪了一下。
滋啦——
电流声刺得人耳朵发麻。
紧接着，那部原本一动不动的观光电梯，竟“叮”一声自己亮了。
没人刷卡，没人按键，它就这么当着满堂活人的面，慢吞吞往下落了一层。
然后停住。
玻璃门映着大厅的灯，里头却站着一道矮小影子，像个孩子，安安静静贴在门后头。
女秘书倒抽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
背头男人也不笑了。
顾承川盯着那部电梯，声音沉了几分：“里面是什么？”
我瞧着那影子，轻轻啧了一声。
“还不算什么。”
“现在来的，只是个问路的。”
“等夜里一点，来敲门的，就不是它了。”
白日里，我替人画图、测墙、修旧楼，挣点零碎饭钱。夜里，我替人看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比如钉进梁里的镇钉，封在镜后的头发，埋在墙心里的牌位。
说得好听些，我是镇物师。
说得难听些，我就是专给活人收拾烂摊子的。
这日傍晚，我背着旧帆布包，站在云阙酒店的侧门口。
云阙是海城顶贵的一家酒店，还没开业，里头已经金光闪闪，亮得像财神爷亲自搬了家。门口站着一排黑西装，皮鞋锃亮，脸也冷得锃亮，瞧我这身打扮，像在瞧一只误闯金窝的灰麻雀。
安检的男人把我的包往机器上一放，机器滴滴乱叫。
他拉开拉链，先拎出一把生锈的小铁锤，又抖出七根黑钉、一卷麻绳和一块旧铜牌，脸色立时就精彩了。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的？”
我老老实实答：“救命的。”
旁边一个穿套裙的女秘书噗嗤一声笑了。
“救命？”她上下打量我，“你救谁的命？”
“你们老板的。”
这回不止她，旁边几个项目经理、设计师都笑了。
其中一个背头男人最不客气，抱着胳膊道：“顾总请来的顾问，就是这么一位……收破烂的？”
我看了他一眼，懒得计较。
穷是穷了点，可我包里这些东西，真要论起来，比他们那一身高定值钱多了。
正乱着，后头有人问：“怎么回事？”
人群让开，一个男人走过来。
他穿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个子高，眉眼冷，像刚从哪场贵人扎堆的会里出来，顺手就把这满屋子人都压住了。
不用猜，这位就是顾承川。
也是这次花钱请我来的人。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破烂，眼神很轻，轻得明明白白写着一句：就这？
我最烦别人这么看我。
于是我也不跟他客气，抬脚进了大堂。
大堂修得倒真是漂亮，镜子、吊灯、石墙、观光电梯，样样都贵，样样都精致，活像给什么东西搭了个金灿灿的窝。
我在正中央站定，仰头看了半晌。
顾承川在后头问：“看出什么了？”
我说：“看出你们挺有钱。”
他没说话。
我又补了一句：“也看出这楼要出大事。”
四周一下静了。
那背头男人冷笑：“沈小姐，张口就咒人，不合适吧？”
我没理他，低头用鞋尖点了点脚下的石砖，又看了看那部观光电梯。
“今晚别断灯，别封楼，谁都别碰那部电梯。”
“为什么？”顾承川问。
“因为它在等开门。”
他皱眉：“什么开门？”
我正要答，头顶的水晶灯猛地闪了一下。
滋啦——
电流声刺得人耳朵发麻。
紧接着，那部原本一动不动的观光电梯，竟“叮”一声自己亮了。
没人刷卡，没人按键，它就这么当着满堂活人的面，慢吞吞往下落了一层。
然后停住。
玻璃门映着大厅的灯，里头却站着一道矮小影子，像个孩子，安安静静贴在门后头。
女秘书倒抽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
背头男人也不笑了。
顾承川盯着那部电梯，声音沉了几分：“里面是什么？”
我瞧着那影子，轻轻啧了一声。
“还不算什么。”
“现在来的，只是个问路的。”
“等夜里一点，来敲门的，就不是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