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板娘给了我一份夜班肥差
我失业那天，天正下着雨。
送外卖的时候，车在桥底打滑，我连人带车摔出去半米远，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半天没站起来。汤汤水水撒了一地，单子废了，平台电话很快打来，先问我还能不能跑，听说我腿伤了，就让我先停几天，什么时候恢复，什么时候再开工。
我坐在桥洞底下，看着那辆歪在一边的电动车，脑子里一片空。
卡里只剩四百八。
房租三天后到期。
我爸昨天刚打来电话，说家里又有人上门催债，问我能不能先转点钱回去顶一顶。我没敢接话，不是不想管，是我自己都快顾不上自己了。
手机就是这时候响的。
来电人，沈岚。
她是我以前送货时认识的老板，在物流园做仓储和短途转运，人漂亮，说话也干脆。那时候我给她们那边送过几次急件，她看我做事还算利索，留过我的号码，说以后有活会找我。我一直当客气话，没想到她真打来了。
“周野，忙吗？”
“没，岚姐，你说。”
“我这边新开了个寄存点，缺个夜班管理员。一个月六千，夜里管顿饭。你要是做得稳，后面周边几个点，也可以慢慢交给你管。”
六千。
我心里猛地一跳。
“什么寄存点？”
“夜班寄存处。晚上开门，帮人存点临时贵重物品。活不重，就是看柜台、登记、收件。你嘴严，我放心。”
我迟疑了一下：“怎么只开夜班？”
“有些客人白天不方便来，做这行，图的就是方便和保密。”她笑了笑，“你现在最缺的，不就是一份稳活吗？”
这句话一下戳中了我。
我现在不怕活怪，就怕没活。
挂了电话，我去附近小诊所简单处理了一下腿伤，天刚黑就骑车去了老街。
寄存处在老街尽头，靠近废弃货运通道。门头不大，黑底白字，写着五个字：夜班寄存处。
我推门进去，里头灯光发黄，一排排灰色寄存柜贴墙立着，柜台上摆着一本厚登记册，一枚暗红色印章，还有一串钥匙。
沈岚站在柜台后面，见我进来，冲我笑了笑：“来得挺快。”
她今天穿着件米白色风衣，头发扎着，看着很干练。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地方配上她的笑脸，我总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她把登记册推给我：“规矩先记一下。”
我低头看向墙上贴着的纸。
夜间寄存必须本人到场。
不得代签。
不得私拆寄存物。
凌晨四点后，先问寄存还是认领。
客人未主动开口，不要多问。
我皱了皱眉：“规矩还挺多。”
“规矩多，麻烦少。”沈岚拿起那枚印章，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你晚上主要做三件事，登记，盖章，收押金。流程别漏，尤其是签字和盖章。”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发毛。
这地方不像寄存处，倒像办什么手续的。
沈岚带我转了一圈。店不大，右边有张折叠床，左边全是寄存柜，再往里还有一道铁门，锁着。她没让我看，只说里面是仓库，不用管。
临走前，她又回头交代了一句：“记住了，签字、盖章、收押金，一样都不能少。”
她一走，店里就只剩我一个人。
外头风吹得玻璃门轻轻发响。我坐在柜台后面翻了几页登记册，越翻越觉得不对。
上面的记录，几乎全是夜里的时间。
凌晨一点，凌晨两点，凌晨三点。
白天那一栏，空得可怜。
我正觉得奇怪，玻璃门忽然轻轻开了。
一阵凉风吹了进来。
我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穿红裙的女人。
她头发是湿的，手里拎着一把黑伞，脸白得过分。最怪的是，伞尖明明在往下滴水，她一路走进来，地上却一点水痕都没有。
我喉咙一紧，还是站起来问：“寄存东西？”
她把黑伞放在柜台上，声音很轻。
“先替我记上。名字……明晚我再补。”
送外卖的时候，车在桥底打滑，我连人带车摔出去半米远，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半天没站起来。汤汤水水撒了一地，单子废了，平台电话很快打来，先问我还能不能跑，听说我腿伤了，就让我先停几天，什么时候恢复，什么时候再开工。
我坐在桥洞底下，看着那辆歪在一边的电动车，脑子里一片空。
卡里只剩四百八。
房租三天后到期。
我爸昨天刚打来电话，说家里又有人上门催债，问我能不能先转点钱回去顶一顶。我没敢接话，不是不想管，是我自己都快顾不上自己了。
手机就是这时候响的。
来电人，沈岚。
她是我以前送货时认识的老板，在物流园做仓储和短途转运，人漂亮，说话也干脆。那时候我给她们那边送过几次急件，她看我做事还算利索，留过我的号码，说以后有活会找我。我一直当客气话，没想到她真打来了。
“周野，忙吗？”
“没，岚姐，你说。”
“我这边新开了个寄存点，缺个夜班管理员。一个月六千，夜里管顿饭。你要是做得稳，后面周边几个点，也可以慢慢交给你管。”
六千。
我心里猛地一跳。
“什么寄存点？”
“夜班寄存处。晚上开门，帮人存点临时贵重物品。活不重，就是看柜台、登记、收件。你嘴严，我放心。”
我迟疑了一下：“怎么只开夜班？”
“有些客人白天不方便来，做这行，图的就是方便和保密。”她笑了笑，“你现在最缺的，不就是一份稳活吗？”
这句话一下戳中了我。
我现在不怕活怪，就怕没活。
挂了电话，我去附近小诊所简单处理了一下腿伤，天刚黑就骑车去了老街。
寄存处在老街尽头，靠近废弃货运通道。门头不大，黑底白字，写着五个字：夜班寄存处。
我推门进去，里头灯光发黄，一排排灰色寄存柜贴墙立着，柜台上摆着一本厚登记册，一枚暗红色印章，还有一串钥匙。
沈岚站在柜台后面，见我进来，冲我笑了笑：“来得挺快。”
她今天穿着件米白色风衣，头发扎着，看着很干练。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地方配上她的笑脸，我总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她把登记册推给我：“规矩先记一下。”
我低头看向墙上贴着的纸。
夜间寄存必须本人到场。
不得代签。
不得私拆寄存物。
凌晨四点后，先问寄存还是认领。
客人未主动开口，不要多问。
我皱了皱眉：“规矩还挺多。”
“规矩多，麻烦少。”沈岚拿起那枚印章，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你晚上主要做三件事，登记，盖章，收押金。流程别漏，尤其是签字和盖章。”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发毛。
这地方不像寄存处，倒像办什么手续的。
沈岚带我转了一圈。店不大，右边有张折叠床，左边全是寄存柜，再往里还有一道铁门，锁着。她没让我看，只说里面是仓库，不用管。
临走前，她又回头交代了一句：“记住了，签字、盖章、收押金，一样都不能少。”
她一走，店里就只剩我一个人。
外头风吹得玻璃门轻轻发响。我坐在柜台后面翻了几页登记册，越翻越觉得不对。
上面的记录，几乎全是夜里的时间。
凌晨一点，凌晨两点，凌晨三点。
白天那一栏，空得可怜。
我正觉得奇怪，玻璃门忽然轻轻开了。
一阵凉风吹了进来。
我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穿红裙的女人。
她头发是湿的，手里拎着一把黑伞，脸白得过分。最怪的是，伞尖明明在往下滴水，她一路走进来，地上却一点水痕都没有。
我喉咙一紧，还是站起来问：“寄存东西？”
她把黑伞放在柜台上，声音很轻。
“先替我记上。名字……明晚我再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