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不是在吓我，他是真的在抓人
后厅像个临时审讯室。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顶上一盏冷白的灯，把墙照得灰扑扑的。门一关，外头那些嘈杂声立刻被隔掉大半，只剩模糊的撞击声和来回奔走的脚步声。
我被按着坐下时，手腕还在疼。
但我没管这些。
从小到大，我最会做的一件事，就是在不利局面里也不先丢气势。
门关了没多久，陆沉就进来了。
这次他没坐，只站在桌边，低头看着我，手里夹着我的身份证和请柬。
“开始吧。”
我托着下巴看他：“你先报名字，还是我先？”
“温梨，二十六岁，温家独女。”他扫了眼请柬，“今晚本该在君庭酒店相亲。”
“对。”我点点头，“但你出现了。”
“这不在回答范围内。”他把请柬扔到桌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九号码头？”
“来砸我自己的相亲局。”我往椅背上一靠，“这个理由够不够？”
“具体点。”
“具体就是，我不想嫁，想给自己制造一点不适合联姻的黑历史，让我爸妈先去处理舆论，没空继续烦我。”
我说得很坦然。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疯子。
我摊手：“你看，我是不是比你想的还诚实？”
他没接这句，只继续问：“你从哪儿知道今晚有局？”
“朋友的朋友。”
“名字。”
“忘了。”
“渠道。”
“打听来的。”我看着他，“你们这地方还要背保密条例？”
他没理，忽然换了个问题：“你进场之后，一共看见几张桌子？”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回答。”
“六张。”我皱了皱眉，“靠东第二张桌子后面有条廊道，左边第三个门口站着个灰衬衫，袖口有油渍。后门那边有人搬箱子。”
话音刚落，旁边站着的那两个人神色都变了。
陆沉语气不变：“几个箱子？”
“三个……不对，四个。”我认真回想了一下，“我一进来时看见两个，后来被撞到你那张桌前时，余光还扫见一个。最后一个没上车，被人单独往左边旧仓方向带了。”
“特征。”
“黑色，箱角蹭了蓝漆。”
陆沉脸色一下沉下来。
还没等他再问，门就被推开了。一个人快步进来，压低声音道：“陆哥，后门那边果然少了一只箱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可能真看见了什么重要东西。
陆沉转头对来人道：“去旧仓，别惊动外面。封B区后侧，把那边盯死。”
人应声就走。
我盯着他：“你不是普通看场子的。”
“温小姐。”他冷冷看我一眼，“少自作聪明。”
“这不是自作聪明，是眼睛没瞎。”我说，“看场子的不会这么问话，也不会像你这样调人。”
他没说话。
可他不反驳，本身就是答案。
我刚想再问，外头突然“砰”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铁门。紧接着，又是一声更闷的响，门框边缘的墙皮直接炸开了一小块。
我一僵。
那不是酒瓶，也不是杯子。
是子弹。
“蹲下！”
陆沉一把把我按进桌子底下，动作很快。我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倒吸了口气。他已经反手关门，上膛，整个动作利落得没有一点停顿。
这时候，我才真正明白过来。
这里不是我以为的地下赌局那么简单。
门外脚步声杂乱，隐约还有人低声喊：“后门封住！”“旧仓那边有人！”“箱子别丢！”
我趴在桌子底下，头顶忽然落下一件外套。
视线暗了。
“听着。”陆沉的声音很低，就在我头顶，“待着别动，别出声，别掀外套。”
这一次，我一句废话都没说，立刻点头：“好。”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十分钟后我没回来，你就从后窗走。”
我下意识抓住他裤脚。
“你去哪儿？”
“抓人。”
就两个字。
说完，他拉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我一个人缩在桌子底下，外套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外头枪声和脚步声断断续续，偶尔夹着一两句命令声。
我原本以为自己来这里只是找刺激。
现在才知道，真的会死人的刺激，并不好玩。
可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哭，也没有怕到发抖。
我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那个叫陆沉的男人，不是在吓我。
他是真的在抓人。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顶上一盏冷白的灯，把墙照得灰扑扑的。门一关，外头那些嘈杂声立刻被隔掉大半，只剩模糊的撞击声和来回奔走的脚步声。
我被按着坐下时，手腕还在疼。
但我没管这些。
从小到大，我最会做的一件事，就是在不利局面里也不先丢气势。
门关了没多久，陆沉就进来了。
这次他没坐，只站在桌边，低头看着我，手里夹着我的身份证和请柬。
“开始吧。”
我托着下巴看他：“你先报名字，还是我先？”
“温梨，二十六岁，温家独女。”他扫了眼请柬，“今晚本该在君庭酒店相亲。”
“对。”我点点头，“但你出现了。”
“这不在回答范围内。”他把请柬扔到桌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九号码头？”
“来砸我自己的相亲局。”我往椅背上一靠，“这个理由够不够？”
“具体点。”
“具体就是，我不想嫁，想给自己制造一点不适合联姻的黑历史，让我爸妈先去处理舆论，没空继续烦我。”
我说得很坦然。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疯子。
我摊手：“你看，我是不是比你想的还诚实？”
他没接这句，只继续问：“你从哪儿知道今晚有局？”
“朋友的朋友。”
“名字。”
“忘了。”
“渠道。”
“打听来的。”我看着他，“你们这地方还要背保密条例？”
他没理，忽然换了个问题：“你进场之后，一共看见几张桌子？”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回答。”
“六张。”我皱了皱眉，“靠东第二张桌子后面有条廊道，左边第三个门口站着个灰衬衫，袖口有油渍。后门那边有人搬箱子。”
话音刚落，旁边站着的那两个人神色都变了。
陆沉语气不变：“几个箱子？”
“三个……不对，四个。”我认真回想了一下，“我一进来时看见两个，后来被撞到你那张桌前时，余光还扫见一个。最后一个没上车，被人单独往左边旧仓方向带了。”
“特征。”
“黑色，箱角蹭了蓝漆。”
陆沉脸色一下沉下来。
还没等他再问，门就被推开了。一个人快步进来，压低声音道：“陆哥，后门那边果然少了一只箱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可能真看见了什么重要东西。
陆沉转头对来人道：“去旧仓，别惊动外面。封B区后侧，把那边盯死。”
人应声就走。
我盯着他：“你不是普通看场子的。”
“温小姐。”他冷冷看我一眼，“少自作聪明。”
“这不是自作聪明，是眼睛没瞎。”我说，“看场子的不会这么问话，也不会像你这样调人。”
他没说话。
可他不反驳，本身就是答案。
我刚想再问，外头突然“砰”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铁门。紧接着，又是一声更闷的响，门框边缘的墙皮直接炸开了一小块。
我一僵。
那不是酒瓶，也不是杯子。
是子弹。
“蹲下！”
陆沉一把把我按进桌子底下，动作很快。我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倒吸了口气。他已经反手关门，上膛，整个动作利落得没有一点停顿。
这时候，我才真正明白过来。
这里不是我以为的地下赌局那么简单。
门外脚步声杂乱，隐约还有人低声喊：“后门封住！”“旧仓那边有人！”“箱子别丢！”
我趴在桌子底下，头顶忽然落下一件外套。
视线暗了。
“听着。”陆沉的声音很低，就在我头顶，“待着别动，别出声，别掀外套。”
这一次，我一句废话都没说，立刻点头：“好。”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十分钟后我没回来，你就从后窗走。”
我下意识抓住他裤脚。
“你去哪儿？”
“抓人。”
就两个字。
说完，他拉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我一个人缩在桌子底下，外套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外头枪声和脚步声断断续续，偶尔夹着一两句命令声。
我原本以为自己来这里只是找刺激。
现在才知道，真的会死人的刺激，并不好玩。
可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哭，也没有怕到发抖。
我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那个叫陆沉的男人，不是在吓我。
他是真的在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