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晚上七点多，周予衡在小区门口等我。
他没开车，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灯牌下，手里拎着一只纸袋。高个子，黑外套，低头看手机的时候，侧脸线条很利，跟高中时差不多，只是褪了那点少年气，整个人更沉了。
我走过去，他先看了我一眼，眉头就皱起来。
“脸色怎么这么差？”
“天冷。”我说。
他没拆穿，只把纸袋递给我。
“山药粥，清淡的。还有两盒药，护胃的。”
我愣了下。
他别开眼，语气有点硬：“别多想，路过药店顺手买的。”
我低头看着纸袋，忽然觉得手心有点发烫。
很多年没人这样给我带吃的了。
更准确地说，是很多年没人记得，我需要吃点清淡的，热的，软的，不会让我疼的东西。
周予衡陪我站了一会儿，问我：“你真不打算去医院？”
我笑了笑：“去不去，都那样。”
“许朝雾。”他盯着我，声音低下来，“你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我抬头看他。
夜风很冷，他耳尖都有点发红，可眼神却很认真。
我忽然不敢看了。
正想找句什么岔过去，手机却响了。
是我爸。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声音很急。
“朝雾，你回来一趟。”
“怎么了？”
他那边顿了顿，像是有点难以启齿。
“你妈……找到金镯子了。”
我没说话。
风从耳边穿过去，冷得我后颈发僵。
电话那头又低声补了一句：“在她自己冬装口袋里。”
我听见这话，先是想笑，接着却一点表情都做不出来。
原来找到了。
我握着手机，半天才问：“然后呢？”
我爸沉默了几秒。
“你回来再说吧。”
我懂了。
回来再说。
意思就是，这件事即便错了，也不能在电话里说。
不能太正式。
不能像道歉。
最好轻轻带过，像擦掉桌上一滴水。
这样，谁都体面。
我慢慢把电话挂了。
周予衡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见我脸色不对，才问：“出什么事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声音很轻。
“没什么。”
“就是我终于知道，人被冤枉以后，原来连一句正经道歉都不配有。”
周予衡看着我，眉头皱得更深。
我却忽然不想在他面前露出太难看的样子，只拎紧手里的纸袋，朝他笑了一下。
“谢谢你的粥。”
“我得回去了。”
回去看看，他们准备怎么把这件事，轻飘飘揭过去。
他没开车，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灯牌下，手里拎着一只纸袋。高个子，黑外套，低头看手机的时候，侧脸线条很利，跟高中时差不多，只是褪了那点少年气，整个人更沉了。
我走过去，他先看了我一眼，眉头就皱起来。
“脸色怎么这么差？”
“天冷。”我说。
他没拆穿，只把纸袋递给我。
“山药粥，清淡的。还有两盒药，护胃的。”
我愣了下。
他别开眼，语气有点硬：“别多想，路过药店顺手买的。”
我低头看着纸袋，忽然觉得手心有点发烫。
很多年没人这样给我带吃的了。
更准确地说，是很多年没人记得，我需要吃点清淡的，热的，软的，不会让我疼的东西。
周予衡陪我站了一会儿，问我：“你真不打算去医院？”
我笑了笑：“去不去，都那样。”
“许朝雾。”他盯着我，声音低下来，“你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我抬头看他。
夜风很冷，他耳尖都有点发红，可眼神却很认真。
我忽然不敢看了。
正想找句什么岔过去，手机却响了。
是我爸。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声音很急。
“朝雾，你回来一趟。”
“怎么了？”
他那边顿了顿，像是有点难以启齿。
“你妈……找到金镯子了。”
我没说话。
风从耳边穿过去，冷得我后颈发僵。
电话那头又低声补了一句：“在她自己冬装口袋里。”
我听见这话，先是想笑，接着却一点表情都做不出来。
原来找到了。
我握着手机，半天才问：“然后呢？”
我爸沉默了几秒。
“你回来再说吧。”
我懂了。
回来再说。
意思就是，这件事即便错了，也不能在电话里说。
不能太正式。
不能像道歉。
最好轻轻带过，像擦掉桌上一滴水。
这样，谁都体面。
我慢慢把电话挂了。
周予衡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见我脸色不对，才问：“出什么事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声音很轻。
“没什么。”
“就是我终于知道，人被冤枉以后，原来连一句正经道歉都不配有。”
周予衡看着我，眉头皱得更深。
我却忽然不想在他面前露出太难看的样子，只拎紧手里的纸袋，朝他笑了一下。
“谢谢你的粥。”
“我得回去了。”
回去看看，他们准备怎么把这件事，轻飘飘揭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