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差点死在我面前
我没等五分钟。
准确地说，是我根本没机会等。
周既白电话挂断不到半分钟，楼下门铃就响了。
不是一下，是连续三声，很急。
阿姨正准备去开门，我立刻叫住她：“别动。”
她愣了一下：“小姐，万一是先生——”
“不是。”我快步下楼，把人往后拉了一把，“你带厨房和保洁的人上楼，把窗帘都拉上，谁都别下来。”
阿姨看我脸色不对，没敢多问，转身就去叫人。
门铃停了。
接着，是敲门声。
很重。
外头有人喊：“顾小姐，顾总让我们来接你，开门。”
声音很陌生，不是我爸身边的人。
我站在楼梯口没动。
下一秒，门锁处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响。
有人在撬锁。
我立刻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给周既白打电话。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刚通，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说。”
“有人在撬我家门。”
“几个人？”
“看不见。”
“上二楼最里边那间，反锁，别靠窗。”他顿了顿，“我马上到。”
我冲进房间，反锁，拖过椅子和矮柜把门顶住，刚抓起一盏金属落地灯，楼下就传来“砰”的一声。
门被撞开了。
接着是阿姨的尖叫，很快又没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楼梯上脚步声一下多了起来，不止一个人。
门把手猛地一转。
我往后退了两步，死死盯着门口。
第一下撞门，门板整个震了一下。
第二下，门边裂开了一道缝。
第三下还没撞上，外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人倒地的声音。再然后，楼道里一下乱了，脚步、低骂、压着嗓子的喝斥全挤在一起。
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已经传来熟悉的声音：
“顾拂衣，开门。”
是周既白。
我立刻把顶门的东西推开，门一拉开，第一眼就看见了他肩上的血。
不算多，但很明显，深色外套洇开了一大片。
我脸色一下变了：“你受伤了？”
“擦伤。”他一把拉住我手腕，“先走。”
我没再问，跟着他往外走。
楼梯口倒着两个人，旁边还有便衣在控场。我家阿姨和另一个佣人缩在墙边，脸色白得吓人，但都没大伤。
周既白一边下楼一边对耳麦里的人说：“一组追车，二组封东口，别让人出线。”
我低头看了眼他肩上的血。
“真是擦伤？”
“顾拂衣。”
“我就问一句。”
“死不了。”
他这话刚落，院墙外头突然又是一声枪响。
周既白脸色一变，猛地把我往身后一拽，另一只手已经拔枪。院门口两个刚冲出去的便衣立刻压低身位，有人大喊：“还有一个！”
局势一下变了。
我第一次在自己家里，看见这种场面。
不是旧仓，不是拍卖会，是我从小住到大的地方。
周既白回头看我：“进去，关门。”
“我——”
“进去！”
我这回没跟他犟，立刻往后退。
刚退进门里，外头就又是一枪。周既白侧身避开，抬手回击，动作很快，肩上的血却更多了。
不到两分钟，外头的脚步声和车声就远了。
人跑了。
便衣已经追出去，院子里也很快重新稳下来。
可周既白刚把枪收起来，人就晃了一下。
我立刻冲过去扶住他。
“周既白！”
他低头看了眼肩膀，皱了下眉，像这时候才察觉到疼。旁边便衣也赶了上来：“周队！”
“没事。”他声音有点哑，“追人，别管我。”
“你都这样了还——”
我话没说完，周既白已经看了我一眼。
“闭嘴。”
这种时候他还凶，我差点被气笑。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往下一沉，半边身子的重量直接压到了我身上。
我脸色一下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擦伤。
我扶着他，手都在抖：“叫救护车！快！”
旁边人立刻去打电话。
我低头看着他，声音都变了：“你别吓我。”
他靠在我肩上，额角全是汗，脸色也白得厉害，可人还是清醒的。
“哭什么。”
“谁哭了！”我咬着牙骂他，“你是不是有病？都这样了还往前冲！”
“职业习惯。”
“职业习惯你大爷。”我抱着他，眼睛已经红了，嘴却还停不下来，“你不是最守规矩吗？规矩里有没有写不准拿自己命开玩笑？”
周既白看着我，沉默了两秒，低声道：
“顾拂衣。”
“干什么？”
“我不是不想认你。”他声音很低，但我听得很清楚，“我是怕你跟着我送命。”
我一下说不出话。
院子里很乱，便衣在清人，阿姨在哭，远处还有追车的呼叫声，可我什么都没听进去。
我只听见了这一句。
他终于说了。
不是不喜欢，不是不在意，也不是故意冷着我。
他是在怕。
我吸了口气，低头看着他，一边掉眼泪一边骂：“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有用。”他看着我，唇色都白了些，“至少你以后骂我，不会骂错。”
我想打他，可手抬起来，最后只是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
救护车很快到了。
人被抬上去前，周既白还撑着对旁边便衣交代：“我手机里有名单，继续收。”
我真想把他嘴缝上。
一路跟到医院，医生把人推进抢救室时，我站在门口，手还在抖。
陶陶赶过来时，看见我靠着墙，一句话没说，先沉默了两秒。
“伤得很重？”
“还活着。”
“那你这副样子做什么？”
我抬头看她，声音很哑：
“我在想，他这次要是再敢躲，我就真把他腿打断。”
准确地说，是我根本没机会等。
周既白电话挂断不到半分钟，楼下门铃就响了。
不是一下，是连续三声，很急。
阿姨正准备去开门，我立刻叫住她：“别动。”
她愣了一下：“小姐，万一是先生——”
“不是。”我快步下楼，把人往后拉了一把，“你带厨房和保洁的人上楼，把窗帘都拉上，谁都别下来。”
阿姨看我脸色不对，没敢多问，转身就去叫人。
门铃停了。
接着，是敲门声。
很重。
外头有人喊：“顾小姐，顾总让我们来接你，开门。”
声音很陌生，不是我爸身边的人。
我站在楼梯口没动。
下一秒，门锁处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响。
有人在撬锁。
我立刻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给周既白打电话。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刚通，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说。”
“有人在撬我家门。”
“几个人？”
“看不见。”
“上二楼最里边那间，反锁，别靠窗。”他顿了顿，“我马上到。”
我冲进房间，反锁，拖过椅子和矮柜把门顶住，刚抓起一盏金属落地灯，楼下就传来“砰”的一声。
门被撞开了。
接着是阿姨的尖叫，很快又没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楼梯上脚步声一下多了起来，不止一个人。
门把手猛地一转。
我往后退了两步，死死盯着门口。
第一下撞门，门板整个震了一下。
第二下，门边裂开了一道缝。
第三下还没撞上，外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人倒地的声音。再然后，楼道里一下乱了，脚步、低骂、压着嗓子的喝斥全挤在一起。
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已经传来熟悉的声音：
“顾拂衣，开门。”
是周既白。
我立刻把顶门的东西推开，门一拉开，第一眼就看见了他肩上的血。
不算多，但很明显，深色外套洇开了一大片。
我脸色一下变了：“你受伤了？”
“擦伤。”他一把拉住我手腕，“先走。”
我没再问，跟着他往外走。
楼梯口倒着两个人，旁边还有便衣在控场。我家阿姨和另一个佣人缩在墙边，脸色白得吓人，但都没大伤。
周既白一边下楼一边对耳麦里的人说：“一组追车，二组封东口，别让人出线。”
我低头看了眼他肩上的血。
“真是擦伤？”
“顾拂衣。”
“我就问一句。”
“死不了。”
他这话刚落，院墙外头突然又是一声枪响。
周既白脸色一变，猛地把我往身后一拽，另一只手已经拔枪。院门口两个刚冲出去的便衣立刻压低身位，有人大喊：“还有一个！”
局势一下变了。
我第一次在自己家里，看见这种场面。
不是旧仓，不是拍卖会，是我从小住到大的地方。
周既白回头看我：“进去，关门。”
“我——”
“进去！”
我这回没跟他犟，立刻往后退。
刚退进门里，外头就又是一枪。周既白侧身避开，抬手回击，动作很快，肩上的血却更多了。
不到两分钟，外头的脚步声和车声就远了。
人跑了。
便衣已经追出去，院子里也很快重新稳下来。
可周既白刚把枪收起来，人就晃了一下。
我立刻冲过去扶住他。
“周既白！”
他低头看了眼肩膀，皱了下眉，像这时候才察觉到疼。旁边便衣也赶了上来：“周队！”
“没事。”他声音有点哑，“追人，别管我。”
“你都这样了还——”
我话没说完，周既白已经看了我一眼。
“闭嘴。”
这种时候他还凶，我差点被气笑。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往下一沉，半边身子的重量直接压到了我身上。
我脸色一下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擦伤。
我扶着他，手都在抖：“叫救护车！快！”
旁边人立刻去打电话。
我低头看着他，声音都变了：“你别吓我。”
他靠在我肩上，额角全是汗，脸色也白得厉害，可人还是清醒的。
“哭什么。”
“谁哭了！”我咬着牙骂他，“你是不是有病？都这样了还往前冲！”
“职业习惯。”
“职业习惯你大爷。”我抱着他，眼睛已经红了，嘴却还停不下来，“你不是最守规矩吗？规矩里有没有写不准拿自己命开玩笑？”
周既白看着我，沉默了两秒，低声道：
“顾拂衣。”
“干什么？”
“我不是不想认你。”他声音很低，但我听得很清楚，“我是怕你跟着我送命。”
我一下说不出话。
院子里很乱，便衣在清人，阿姨在哭，远处还有追车的呼叫声，可我什么都没听进去。
我只听见了这一句。
他终于说了。
不是不喜欢，不是不在意，也不是故意冷着我。
他是在怕。
我吸了口气，低头看着他，一边掉眼泪一边骂：“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有用。”他看着我，唇色都白了些，“至少你以后骂我，不会骂错。”
我想打他，可手抬起来，最后只是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
救护车很快到了。
人被抬上去前，周既白还撑着对旁边便衣交代：“我手机里有名单，继续收。”
我真想把他嘴缝上。
一路跟到医院，医生把人推进抢救室时，我站在门口，手还在抖。
陶陶赶过来时，看见我靠着墙，一句话没说，先沉默了两秒。
“伤得很重？”
“还活着。”
“那你这副样子做什么？”
我抬头看她，声音很哑：
“我在想，他这次要是再敢躲，我就真把他腿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