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型围追堵截现场
既然全长安都知道我在追沈砚辞。
那我若忽然收手，岂不是显得我输不起？
我想了想。
不行。
我陆明昭这辈子，什么都可以丢，脸面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自己丢的——只能别人帮我丢。
于是我决定，既然都传开了，那就干脆坐实。
追。
光明正大地追。
第一步，从“顺路”开始。
那日散朝，我抱着一卷根本看不懂的公文，慢悠悠地跟在人群后头。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才提着裙摆，恰到好处地加快两步，正好与沈砚辞并肩。
我抬头，装出一副刚刚发现他的样子。
“首辅大人，好巧。”
他侧头看我一眼。
“回府就这一条路。”
我：“……”
我不死心。
“那也是巧。”
他没再说话，只用扇骨轻轻在我手里的公文上点了一下。
“拿反了。”
我低头一看。
还真是。
我面不改色地转了回来。
“这是下官新想出来的看法，从反面入手。”
他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信没信。
第二步，从“偶遇”升级。
我让春禾去打听他每日出入的时辰。
春禾问得小心翼翼：“小姐，您这是……”
我理直气壮：“为朝廷分忧。”
于是第二日，我提前一个时辰，站在宫门侧边的廊下。
站着，等。
等得腿都麻了。
终于等到他出来。
我立刻站直身子，抬手拢了拢发鬓，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首辅大人。”
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慢条斯理开口：
“陆大人。”
我刚要说“真巧”，他便补了一句。
“你在这儿站了一个时辰。”
我：“……”
我咳了一声。
“下官赏景。”
他抬头看了一眼宫墙。
“景呢？”
我忍了忍，没忍住。
“首辅大人不就是么。”
他顿了一下。
然后——
居然笑了。
很浅。
但我看见了。
我当场觉得，这一个时辰，站得值。
第三步，借公务接近。
我抱着一卷卷宗冲进他值房时，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急迫。
“首辅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还请指教。”
他抬眼看我。
“说。”
我把卷宗摊开，指着其中一行字，十分认真地问：
“这里写的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一眼。
又看了我一眼。
“你认不出字？”
我一噎。
“认得。”
“只是想听听大人如何解读。”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拿起书卷，在我额头轻轻敲了一下。
“不必听。”
“先认字。”
我：“……”
我揉着额头，心里却莫名觉得，这一下敲得不亏。
第四步，送东西。
我先送了茶。
亲自端到他面前。
“首辅大人，劳累一日，喝点茶润润喉。”
他接了。
没说什么。
第二日，我送了点心。
“听说大人近来忙，吃点甜的缓缓。”
他也收了。
第三日，我干脆从太医院那儿讨了碗清火汤，端得稳稳当当。
“首辅大人，最近火气重，该清清。”
他看着那碗汤，沉默了片刻。
“你如何知道我火气重？”
我想都没想。
“看出来的。”
他盯着我看了两息。
然后低头，喝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喝汤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世上再没比这更赏心悦目的画面。
这些事，一件两件，或许还不显眼。
可连着来，便显眼了。
没过几日，整个长安都传开了。
说陆家二姑娘——不，是礼部陆大人——
日日堵首辅。
步步紧跟。
送茶送点心，连汤都送。
有人笑我不知羞。
也有人感叹，说沈首辅这棵铁树，怕是真要开花。
我坐在茶楼里，听着隔壁桌说得绘声绘色，忍不住侧耳多听了两句。
“你说那陆大人，胆子也太大了。”
“可不是？可偏偏首辅大人也不赶她。”
“这才怪呢。”
“要我说啊，这事儿怕是真有门道。”
“啧，沈首辅铁树开花，就是眼神不太好。”
我：“……”
我端着茶盏，缓缓喝了一口。
行吧。
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反正——
人我是追了。
他也没拒绝。
至于眼神好不好这种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嗯。
迟早能给他治好。
那我若忽然收手，岂不是显得我输不起？
我想了想。
不行。
我陆明昭这辈子，什么都可以丢，脸面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自己丢的——只能别人帮我丢。
于是我决定，既然都传开了，那就干脆坐实。
追。
光明正大地追。
第一步，从“顺路”开始。
那日散朝，我抱着一卷根本看不懂的公文，慢悠悠地跟在人群后头。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才提着裙摆，恰到好处地加快两步，正好与沈砚辞并肩。
我抬头，装出一副刚刚发现他的样子。
“首辅大人，好巧。”
他侧头看我一眼。
“回府就这一条路。”
我：“……”
我不死心。
“那也是巧。”
他没再说话，只用扇骨轻轻在我手里的公文上点了一下。
“拿反了。”
我低头一看。
还真是。
我面不改色地转了回来。
“这是下官新想出来的看法，从反面入手。”
他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信没信。
第二步，从“偶遇”升级。
我让春禾去打听他每日出入的时辰。
春禾问得小心翼翼：“小姐，您这是……”
我理直气壮：“为朝廷分忧。”
于是第二日，我提前一个时辰，站在宫门侧边的廊下。
站着，等。
等得腿都麻了。
终于等到他出来。
我立刻站直身子，抬手拢了拢发鬓，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首辅大人。”
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慢条斯理开口：
“陆大人。”
我刚要说“真巧”，他便补了一句。
“你在这儿站了一个时辰。”
我：“……”
我咳了一声。
“下官赏景。”
他抬头看了一眼宫墙。
“景呢？”
我忍了忍，没忍住。
“首辅大人不就是么。”
他顿了一下。
然后——
居然笑了。
很浅。
但我看见了。
我当场觉得，这一个时辰，站得值。
第三步，借公务接近。
我抱着一卷卷宗冲进他值房时，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急迫。
“首辅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还请指教。”
他抬眼看我。
“说。”
我把卷宗摊开，指着其中一行字，十分认真地问：
“这里写的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一眼。
又看了我一眼。
“你认不出字？”
我一噎。
“认得。”
“只是想听听大人如何解读。”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拿起书卷，在我额头轻轻敲了一下。
“不必听。”
“先认字。”
我：“……”
我揉着额头，心里却莫名觉得，这一下敲得不亏。
第四步，送东西。
我先送了茶。
亲自端到他面前。
“首辅大人，劳累一日，喝点茶润润喉。”
他接了。
没说什么。
第二日，我送了点心。
“听说大人近来忙，吃点甜的缓缓。”
他也收了。
第三日，我干脆从太医院那儿讨了碗清火汤，端得稳稳当当。
“首辅大人，最近火气重，该清清。”
他看着那碗汤，沉默了片刻。
“你如何知道我火气重？”
我想都没想。
“看出来的。”
他盯着我看了两息。
然后低头，喝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喝汤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世上再没比这更赏心悦目的画面。
这些事，一件两件，或许还不显眼。
可连着来，便显眼了。
没过几日，整个长安都传开了。
说陆家二姑娘——不，是礼部陆大人——
日日堵首辅。
步步紧跟。
送茶送点心，连汤都送。
有人笑我不知羞。
也有人感叹，说沈首辅这棵铁树，怕是真要开花。
我坐在茶楼里，听着隔壁桌说得绘声绘色，忍不住侧耳多听了两句。
“你说那陆大人，胆子也太大了。”
“可不是？可偏偏首辅大人也不赶她。”
“这才怪呢。”
“要我说啊，这事儿怕是真有门道。”
“啧，沈首辅铁树开花，就是眼神不太好。”
我：“……”
我端着茶盏，缓缓喝了一口。
行吧。
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反正——
人我是追了。
他也没拒绝。
至于眼神好不好这种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嗯。
迟早能给他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