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白半仙是我们这一带出名的出马仙，查事断事非常灵验，但也很邪性，一般人都不会轻易上门去请。
下河村就在河对面，一般时候水流都很湍急，要绕很远的路才能过去。
但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要过河就方便了很多。
我拉着我奶的衣角问：“奶，这老貘成精了吗？”
我奶拍拍我的脑袋，语气敷衍道：“小孩子别问。”
小叔不同意我奶去小河村，说我奶还走到下河村，天都黑了，太危险了。
我奶说：“我有数！”
小叔还是不同意，摆手决定道：“我去！”
我们刚开了屋门，就听到有人敲院门。
我们三人立即噤声，甚至连呼吸声都觉得太吵了。
门外响起我爷气哄哄的声音：“他奶奶的，村长他不信！还要召集人谈金矿的事呢！”
“命都没了，个瘪犊子还想要金子！”
我们依旧一声不吭，直到老貘会模仿我爷说话，而且我爷说了敲门暗号。
可刚才的敲门声只有三下。
我们也不敢提示，也不敢动。
这时，我听到我爷自言自语说：“哎呀！瞅我这脑子，气得都忘了暗号了！”
说着门上响起了三重两轻的敲门声。
我眉开眼笑地想上前开门，奶奶一把拉住我。
她说：“老头子稍等我一下！大柱二柱正在砍猪腿，我在和面，我洗把手就过来开门！”
我爷粗声粗气道：“快着点儿！这眼看着要黑了。”
说完，我奶和小叔都大惊失色，大柱二柱是我爹和小叔的小名。
但我爹根本没在家！
我奶给我俩使个眼色，我们悄悄退回屋内。
小叔红着眼问：“娘，那真不是我爹吗？”
奶偏过头，用肩膀头子蹭了下眼睛。
“肯定不是，就连开头那三下敲门都和中午那畜生敲门声一样！”
小叔：“那怎么办？
奶奶：“我和小蛋儿就在这里，一会儿过去吸引它注意，你踩梯子，翻过房顶去下河村。”
“我能拖多久拖多久，你去找白半仙，不然我们今天都没命了！”
我小声问：“那我爷，现在变成草人了吗？”
我奶搂住我，没有吭声。
一会儿，我觉得有水落在我额头上，抬头，发现奶奶满眼都是泪，还有后悔。
敲门声又响起来。
我奶答应着：“别急，来啦！死老头子，怎么那么心急，就不能等等我吗？”
我总觉得奶话里有话。
门外的人说：“你慢点走。”
这还真挺像我爷。
我奶一脚踩空一个台阶。
“哎哟，我的尾巴根儿呀！”
“哎呦呦，这该死的老天，净知道欺负我老婆子！”
“台阶可走不了，都结冰了，滑得根本站不住！”
“哎哟，哎哟，柱子、小蛋儿啊，快来扶我一把！”
小叔已经翻屋顶跑了出去，我答应一声赶紧跑过去。
一边跑一边哭：“奶、奶，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哭我奶，也哭再也不会给我编草蝈蝈的爷爷。
我奶一个劲儿的“哎哟”，我一个劲儿的哭。
一边哭，一边和我奶偷偷回了屋里，闩上门。
想了想，我俩又费力地抬了八仙桌堵住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没有声音了，但一股子水草腥气霸道地盈满空气。
腥气越来越重，我知道那东西就在我们周围，越来越近了。
但我看不到它。
突然，屋顶吱吱呀呀地响起来，我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
下河村就在河对面，一般时候水流都很湍急，要绕很远的路才能过去。
但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要过河就方便了很多。
我拉着我奶的衣角问：“奶，这老貘成精了吗？”
我奶拍拍我的脑袋，语气敷衍道：“小孩子别问。”
小叔不同意我奶去小河村，说我奶还走到下河村，天都黑了，太危险了。
我奶说：“我有数！”
小叔还是不同意，摆手决定道：“我去！”
我们刚开了屋门，就听到有人敲院门。
我们三人立即噤声，甚至连呼吸声都觉得太吵了。
门外响起我爷气哄哄的声音：“他奶奶的，村长他不信！还要召集人谈金矿的事呢！”
“命都没了，个瘪犊子还想要金子！”
我们依旧一声不吭，直到老貘会模仿我爷说话，而且我爷说了敲门暗号。
可刚才的敲门声只有三下。
我们也不敢提示，也不敢动。
这时，我听到我爷自言自语说：“哎呀！瞅我这脑子，气得都忘了暗号了！”
说着门上响起了三重两轻的敲门声。
我眉开眼笑地想上前开门，奶奶一把拉住我。
她说：“老头子稍等我一下！大柱二柱正在砍猪腿，我在和面，我洗把手就过来开门！”
我爷粗声粗气道：“快着点儿！这眼看着要黑了。”
说完，我奶和小叔都大惊失色，大柱二柱是我爹和小叔的小名。
但我爹根本没在家！
我奶给我俩使个眼色，我们悄悄退回屋内。
小叔红着眼问：“娘，那真不是我爹吗？”
奶偏过头，用肩膀头子蹭了下眼睛。
“肯定不是，就连开头那三下敲门都和中午那畜生敲门声一样！”
小叔：“那怎么办？
奶奶：“我和小蛋儿就在这里，一会儿过去吸引它注意，你踩梯子，翻过房顶去下河村。”
“我能拖多久拖多久，你去找白半仙，不然我们今天都没命了！”
我小声问：“那我爷，现在变成草人了吗？”
我奶搂住我，没有吭声。
一会儿，我觉得有水落在我额头上，抬头，发现奶奶满眼都是泪，还有后悔。
敲门声又响起来。
我奶答应着：“别急，来啦！死老头子，怎么那么心急，就不能等等我吗？”
我总觉得奶话里有话。
门外的人说：“你慢点走。”
这还真挺像我爷。
我奶一脚踩空一个台阶。
“哎哟，我的尾巴根儿呀！”
“哎呦呦，这该死的老天，净知道欺负我老婆子！”
“台阶可走不了，都结冰了，滑得根本站不住！”
“哎哟，哎哟，柱子、小蛋儿啊，快来扶我一把！”
小叔已经翻屋顶跑了出去，我答应一声赶紧跑过去。
一边跑一边哭：“奶、奶，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哭我奶，也哭再也不会给我编草蝈蝈的爷爷。
我奶一个劲儿的“哎哟”，我一个劲儿的哭。
一边哭，一边和我奶偷偷回了屋里，闩上门。
想了想，我俩又费力地抬了八仙桌堵住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没有声音了，但一股子水草腥气霸道地盈满空气。
腥气越来越重，我知道那东西就在我们周围，越来越近了。
但我看不到它。
突然，屋顶吱吱呀呀地响起来，我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