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在战场上，他可以是一个侦察兵，是一个前锋，是一个将军，可那都是他，都是牧怀洲。
然而，只要回到了京城，他似乎就不再是那个，应对一切艰难险阻都从容不迫的将士，他只是丞相府的嫡子，一个没有自我的儿子。
这也是，他在见到迟云岚第一眼，就对她有好感，却在她下药算计之后，对她这么厌恶的原因。
牧怀洲沉着脸，推开了丞相夫人的手。
“母亲，别再替我做决定了。”
牧怀洲站在队伍的最末端，终于一步一挪，站在了迟云岚身前。
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动，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她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更加沉静和煦。
她不用再面对那些无谓的指责，不用再为自己没做过的事争辩。
她不再陷于流言蜚语，她成为了自己。
一片阴影遮在身前，一动不动。
迟云岚拿了一页新的纸张，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问道：“姓名？”
“牧怀洲。”
他的气息有些抖，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迟云岚脸上，满眼思念。
而后者字迹平稳流畅，在纸上唰唰两下写好他的名字，和对待其他人一样，指了指面前的凳子：“坐。”
牧怀洲拖着腿坐下，嗓音莫名嘶哑：“云岚……”
迟云岚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哪里不舒服？”
说着，她目光扫过牧怀洲不自然伸直的腿，眉头微皱，朝他招手，曲指搭上了他的脉搏。
牧怀洲眼眶泛红，迟云岚沉着脸诊脉。
燕南星倚靠在柜台上，眉头紧锁，一头雾水。
他有点看不懂这两个人的关系。
半晌，迟云岚收回手，对牧怀洲说：“经络瘀滞，可以采用针灸疗法，你去别的医馆做吧。”
牧怀洲神情一滞，看起来有些茫然。
“为什么……这里、你不可以吗？”
他能明显感受到迟云岚的抗拒。
可是三年了，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她，他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迟云岚拿起一旁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冷淡：“患者不信任医师，可以换更好的，没必要委屈自己。”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诊台。
牧怀洲顿时腾得站起身，腿伤的不适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焦急解释：“云岚，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
迟云岚回过头，上下打量着他。
轻轻勾起唇角，弧度却有些嘲讽，她点点头。
“我知道，你只是更容易相信别人。”
说着，她朝门口抬了抬下巴：“慢走，不送。”
牧怀洲急着上前一步。
“云岚……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你现在没办法原谅我，但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可以解释，只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听到这些话，迟云岚竟然有些想笑。
这是牧怀洲跟她说过的，难得不带指责的话，可惜，却是在和离后。
“没必要了，牧怀洲，我们已经和离了。”
和离？！
听到这话的两个男人俱是一惊。
燕南星面露惊诧，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而牧怀洲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泛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疼。
原来，自己辛苦维持的幻想，就这么被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
然而，只要回到了京城，他似乎就不再是那个，应对一切艰难险阻都从容不迫的将士，他只是丞相府的嫡子，一个没有自我的儿子。
这也是，他在见到迟云岚第一眼，就对她有好感，却在她下药算计之后，对她这么厌恶的原因。
牧怀洲沉着脸，推开了丞相夫人的手。
“母亲，别再替我做决定了。”
牧怀洲站在队伍的最末端，终于一步一挪，站在了迟云岚身前。
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动，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她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更加沉静和煦。
她不用再面对那些无谓的指责，不用再为自己没做过的事争辩。
她不再陷于流言蜚语，她成为了自己。
一片阴影遮在身前，一动不动。
迟云岚拿了一页新的纸张，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问道：“姓名？”
“牧怀洲。”
他的气息有些抖，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迟云岚脸上，满眼思念。
而后者字迹平稳流畅，在纸上唰唰两下写好他的名字，和对待其他人一样，指了指面前的凳子：“坐。”
牧怀洲拖着腿坐下，嗓音莫名嘶哑：“云岚……”
迟云岚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哪里不舒服？”
说着，她目光扫过牧怀洲不自然伸直的腿，眉头微皱，朝他招手，曲指搭上了他的脉搏。
牧怀洲眼眶泛红，迟云岚沉着脸诊脉。
燕南星倚靠在柜台上，眉头紧锁，一头雾水。
他有点看不懂这两个人的关系。
半晌，迟云岚收回手，对牧怀洲说：“经络瘀滞，可以采用针灸疗法，你去别的医馆做吧。”
牧怀洲神情一滞，看起来有些茫然。
“为什么……这里、你不可以吗？”
他能明显感受到迟云岚的抗拒。
可是三年了，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她，他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迟云岚拿起一旁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冷淡：“患者不信任医师，可以换更好的，没必要委屈自己。”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诊台。
牧怀洲顿时腾得站起身，腿伤的不适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焦急解释：“云岚，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
迟云岚回过头，上下打量着他。
轻轻勾起唇角，弧度却有些嘲讽，她点点头。
“我知道，你只是更容易相信别人。”
说着，她朝门口抬了抬下巴：“慢走，不送。”
牧怀洲急着上前一步。
“云岚……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你现在没办法原谅我，但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可以解释，只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听到这些话，迟云岚竟然有些想笑。
这是牧怀洲跟她说过的，难得不带指责的话，可惜，却是在和离后。
“没必要了，牧怀洲，我们已经和离了。”
和离？！
听到这话的两个男人俱是一惊。
燕南星面露惊诧，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而牧怀洲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泛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疼。
原来，自己辛苦维持的幻想，就这么被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