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但这也只是单纯换了一个囚禁的场所而已。
他不被允许出门，只能待在这一亩三分地。
爸妈也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到他身上，他从往日里备受疼爱的儿子，变成父母心中想要极力摆脱的负担。
他也曾抗议过，却只会遭到我妈更歇斯底里的谩骂。
渐渐地，弟弟变得逆来顺受了，变得沉默寡言了。
但爸妈对他态度反而更加恶劣，他完全沦为泄愤的工具。
有些心软的时候邻居偶尔也会劝一句。
说对孩子好点，过去的就过去了。
我妈丝毫不领情：「你们谁要是心疼就带回去自己养，不养就闭嘴。」
这也是我常年漂泊在外，不怎么喜欢回家的原因。
「那你呢？你恨他吗？」
我没想到李警官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沉默几秒，随后发出一声叹息。
「说一点不恨那是假的，我都三十岁了，还一次恋爱都没谈过，那些男生一听到我有个精神病弟弟都远离我了，但我弟对我很好，除了恨更多的是心疼吧。」
「那你父母对你怎么样？」
在外人看来那肯定是极好的。
特别是在我弟出事儿后，爸妈就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担心我出事，也不准我去外地工作。
甚至连我谈的外地男友都强迫我分手了。
「怎么不回答？」
我的思绪被唤回，我抬头正对上李警官疑惑的眼神。
「没什么，他们对我很好。」
「那你有没有劝过他们对许有智好点？」
李警官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我被问得有些烦燥。
「我刚遭受家里这么大的变故，爸妈刚死，我弟还在ICU生死未卜，你却把我叫到这里来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您到底想了解什么？请直接点。」
李警官的脸色波澜不惊，显然办案经验丰富。
「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你爸妈常年都对如此，那为什么偏偏在昨晚他会情绪失控，这一点你不好奇吗？」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
「好奇有什么用，好奇了我爸妈就能活过来？您问完了吗？我现在只想去医院看看我弟。」
李警官闻言一愣。
片刻，他把一份笔录推到我面前。
「没问题的话麻烦你在上面签个字。」
签完字，我起身离开。
李警官突然叫住我说。
「对了，第二通电话里你听到的那声尖叫，应该是你妈最后的挣扎。」
我头也不回的「哦」了声，就走了。
我并不在意这些，我只是随便敷衍的。
我听到的是她微弱的乞求声。
她说：「阿智，妈妈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是为了保住你的命……」
然后就断气了。
我猜测就是这句话，彻底激起了我弟的杀心。
他才会在最后一刀选择狠狠刺中她的要害。
从警局出来后，我先去医院看了许有智。
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医生说，本来他必死无疑，但一楼的车棚起到缓冲的作用，保住了他一条命。
祸害遗千年，这句话还真没错。
为了假装姐弟情深，我佯装悲痛在医院陪护到下午六点。
天黑后我才起身回家。
小区里安静得可怕。
他不被允许出门，只能待在这一亩三分地。
爸妈也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到他身上，他从往日里备受疼爱的儿子，变成父母心中想要极力摆脱的负担。
他也曾抗议过，却只会遭到我妈更歇斯底里的谩骂。
渐渐地，弟弟变得逆来顺受了，变得沉默寡言了。
但爸妈对他态度反而更加恶劣，他完全沦为泄愤的工具。
有些心软的时候邻居偶尔也会劝一句。
说对孩子好点，过去的就过去了。
我妈丝毫不领情：「你们谁要是心疼就带回去自己养，不养就闭嘴。」
这也是我常年漂泊在外，不怎么喜欢回家的原因。
「那你呢？你恨他吗？」
我没想到李警官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沉默几秒，随后发出一声叹息。
「说一点不恨那是假的，我都三十岁了，还一次恋爱都没谈过，那些男生一听到我有个精神病弟弟都远离我了，但我弟对我很好，除了恨更多的是心疼吧。」
「那你父母对你怎么样？」
在外人看来那肯定是极好的。
特别是在我弟出事儿后，爸妈就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担心我出事，也不准我去外地工作。
甚至连我谈的外地男友都强迫我分手了。
「怎么不回答？」
我的思绪被唤回，我抬头正对上李警官疑惑的眼神。
「没什么，他们对我很好。」
「那你有没有劝过他们对许有智好点？」
李警官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我被问得有些烦燥。
「我刚遭受家里这么大的变故，爸妈刚死，我弟还在ICU生死未卜，你却把我叫到这里来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您到底想了解什么？请直接点。」
李警官的脸色波澜不惊，显然办案经验丰富。
「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你爸妈常年都对如此，那为什么偏偏在昨晚他会情绪失控，这一点你不好奇吗？」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
「好奇有什么用，好奇了我爸妈就能活过来？您问完了吗？我现在只想去医院看看我弟。」
李警官闻言一愣。
片刻，他把一份笔录推到我面前。
「没问题的话麻烦你在上面签个字。」
签完字，我起身离开。
李警官突然叫住我说。
「对了，第二通电话里你听到的那声尖叫，应该是你妈最后的挣扎。」
我头也不回的「哦」了声，就走了。
我并不在意这些，我只是随便敷衍的。
我听到的是她微弱的乞求声。
她说：「阿智，妈妈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是为了保住你的命……」
然后就断气了。
我猜测就是这句话，彻底激起了我弟的杀心。
他才会在最后一刀选择狠狠刺中她的要害。
从警局出来后，我先去医院看了许有智。
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医生说，本来他必死无疑，但一楼的车棚起到缓冲的作用，保住了他一条命。
祸害遗千年，这句话还真没错。
为了假装姐弟情深，我佯装悲痛在医院陪护到下午六点。
天黑后我才起身回家。
小区里安静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