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可我看得清楚，他手背上青筋都凸起了。
我想，恨就恨吧。
他恨我厌恶我，也早不是一天两天。
良久，我们谁都没说话。
只有他手指敲击的声音，像是钟表，一秒一秒划过去。
许久后，到底是他先开了口：“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我轻声：“没有。”
很普通的两个字，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穆醒看着我，终于笑得停不下来了。
他笑着笑着，却红了眼眶：“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这一刹那，我突然想要逃离这里。
脚下却像是生了根，将我硬生生定在了这里。
我起不了身，走不动路。
只听到穆醒带着笑却又发了颤的声音：
“所以，我二十五岁从头开始。”
“我换了工作，换了行当，那晚我用硫酸洗了手，一只手差点被废掉。”
“脱了层皮，又长了新的血肉。”
“四年来我无数次想去找你，想告诉你，我不脏了。”
“你看，现在不脏了。”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丝丝缕缕地揪扯着疼。
我周身颤栗，猛地抬眸，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
穆醒的双目，只剩下一片猩红。
他看着我，死死地盯着我。
这一刻，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像是想要看看，我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的眼底似是起了雾，良久后，站起身来。
“我真是疯了，才会跟你说这些。”
他走到我身旁，很近的距离，看着我的脸。
像曾经我们相爱时，很多次温柔的靠近，却又慢慢开口：
“你让严初安好好等着。”
“时苒啊时苒，我们没完。”
我忽而遍体生寒，说不出一个字，连手指尖都无法动弹。
直到他往外面走去。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我才猛然回过神来。
脑子里回荡起他刚刚的那句‘你让严初安好好等着。’
以及不久前，严初安喊他的那声‘老板。’
我的意识猛地抽回来，跌跌撞撞起身追出去：“不是，不是这样。”
老旧的居民楼里没有电梯，我顺着楼道追去。
下过雨后，楼道里是令人窒息的湿热。
我脑子里嗡嗡响，头昏脑涨，感觉身体疼得厉害，有分不清是哪里疼。
长长的楼梯上，已经没见了穆醒的身影。
我颤抖着抓着扶手，脚底虚浮的追了下去。
身旁有人和我擦肩而过，好像对我说了什么。
是在关心询问我，还是嫌弃我挡了路。
我听不清楚。
终于追出居民楼，远远的，我看到了穆醒的身影。
他打着伞，身影挺拔，这样平静而冷漠地离开。
四年前，他总怕我嫌他脏。
而如今，这样的大雨里，这样泥泞的地面，他也没再染上半点尘泥。
我摇摇晃晃追上去，眼前有些看不清，试了几次，才抓住了他的手臂。
男人终于停下了步子。
他回身看向我，再看向我抓住他手臂的那只手，满脸冷漠。
声音混在大雨里，我有些费力才听清。
他说：“松开。”
我浑身都在抖，像是泡在了冰窖里似的。
我想，恨就恨吧。
他恨我厌恶我，也早不是一天两天。
良久，我们谁都没说话。
只有他手指敲击的声音，像是钟表，一秒一秒划过去。
许久后，到底是他先开了口：“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我轻声：“没有。”
很普通的两个字，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穆醒看着我，终于笑得停不下来了。
他笑着笑着，却红了眼眶：“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这一刹那，我突然想要逃离这里。
脚下却像是生了根，将我硬生生定在了这里。
我起不了身，走不动路。
只听到穆醒带着笑却又发了颤的声音：
“所以，我二十五岁从头开始。”
“我换了工作，换了行当，那晚我用硫酸洗了手，一只手差点被废掉。”
“脱了层皮，又长了新的血肉。”
“四年来我无数次想去找你，想告诉你，我不脏了。”
“你看，现在不脏了。”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丝丝缕缕地揪扯着疼。
我周身颤栗，猛地抬眸，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
穆醒的双目，只剩下一片猩红。
他看着我，死死地盯着我。
这一刻，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像是想要看看，我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的眼底似是起了雾，良久后，站起身来。
“我真是疯了，才会跟你说这些。”
他走到我身旁，很近的距离，看着我的脸。
像曾经我们相爱时，很多次温柔的靠近，却又慢慢开口：
“你让严初安好好等着。”
“时苒啊时苒，我们没完。”
我忽而遍体生寒，说不出一个字，连手指尖都无法动弹。
直到他往外面走去。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我才猛然回过神来。
脑子里回荡起他刚刚的那句‘你让严初安好好等着。’
以及不久前，严初安喊他的那声‘老板。’
我的意识猛地抽回来，跌跌撞撞起身追出去：“不是，不是这样。”
老旧的居民楼里没有电梯，我顺着楼道追去。
下过雨后，楼道里是令人窒息的湿热。
我脑子里嗡嗡响，头昏脑涨，感觉身体疼得厉害，有分不清是哪里疼。
长长的楼梯上，已经没见了穆醒的身影。
我颤抖着抓着扶手，脚底虚浮的追了下去。
身旁有人和我擦肩而过，好像对我说了什么。
是在关心询问我，还是嫌弃我挡了路。
我听不清楚。
终于追出居民楼，远远的，我看到了穆醒的身影。
他打着伞，身影挺拔，这样平静而冷漠地离开。
四年前，他总怕我嫌他脏。
而如今，这样的大雨里，这样泥泞的地面，他也没再染上半点尘泥。
我摇摇晃晃追上去，眼前有些看不清，试了几次，才抓住了他的手臂。
男人终于停下了步子。
他回身看向我，再看向我抓住他手臂的那只手，满脸冷漠。
声音混在大雨里，我有些费力才听清。
他说：“松开。”
我浑身都在抖，像是泡在了冰窖里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