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别处说的云淡风轻。

“是你母亲希望我嫁给他。”

面前十来岁的孩子，该是能听懂的年纪了吧。

“沈芝芝！”

元明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外。

我后知后觉，才发现元歌一脸愤懑，倔强而委屈：“你胡说！”

“明明是你自甘下贱，主动勾引我父亲！”

我刚想开口，又想起该做的事还没完成，她这里要是出了问题，沈家到时候不让我接走娘亲和哥哥怎么办。

元明朝哄了好久，元歌才抽噎着告状。

“爹爹，我不该这么哭闹，可我为今日准备许久，祖母交代我的事一件却都没办好，祖母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真是要将所有爱护她的人都搬出来。

我转念一想，突然觉得这两日有些冲动。

都快离开了，何必闹成这样，我赶紧调整好状态。

蹲下来握着元歌的手：“是母亲错了，不该把情绪发在我们元歌身上，我现在去做点心还来得及吗？”

元歌眼中立马有了光芒，但又有些纠结的往元明朝身边缩了缩。

“我给同伴说，我母亲做的绿豆糕比御厨做的还好吃，答应了要让他们尝尝的。”

“元歌是不是不懂事，太麻烦母亲了？”

元明朝见女儿这般，宠溺揉她头发：“答应了的事就应该做到，这事人最基本的诚信。”

我蹲着，看不见元明朝的表情。

他这话却很实在的一语双关了。

“我这就去厨房。”

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整天，总算是赶上了孩子们的小聚。

而我的身体也已经摇摇欲坠了。

下人端走点心，我蹲靠在灶台边上，想起小时候的场景。

娘亲每次亲自下厨，我必在旁守着看。

菜出锅，我总是第一个偷吃的，娘亲总是宠溺的看着我不说什么。

小时候的幸福满足，就是这么简单。

在火热的炉灶旁边，我的身体却越来越冷。

有那么瞬间，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娘的身边。

呼吸短暂的停滞才唤回了我的意识。

“娘，再等等，再等等我。”

我几近无声的呢喃着，不知自己如何拖着身体回到屋里，还处理完了府里上下一堆杂碎事。

夜里，元明朝又醉醺醺的进了屋。

“芝芝，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我们应是彼此在世上最亲的人。”

他吐了口酒气往我身上靠：“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的，没必要一个人扛着。”

我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只觉疲惫得动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