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狡辩
外面很快就有小厮进来通报，那小厮匆匆忙忙的说，“侯爷，秦姨娘跪在外面求着要见老爷一面，您看是…”
小厮都话还没说完，宋侯爷就开口说，“快快，让姨娘进来，你们怎么如此没有眼色！”
听到小厮说秦姨娘跪在外面，宋侯爷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一半，面色也和缓了许多。
宋亦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父亲如今喜爱秦氏太多，总不能一口气把她推翻，这还得一点一点来。
秦姨娘拿着摇扇半掩着面走了进来，一脸愁容还有些落泪的迹象，撒娇一样立马扑向宋侯爷。
“侯爷，侯爷！妾身在梧桐楼里就听到别人说我陷害大小姐的事，妾身没有，妾身真的没有！”
起初秦姨娘进来的时候还只是半掩着面虚虚的哭着，如今便是放开了哭，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宋侯爷见秦姨娘这样，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先把秦姨娘扶起来，吵嚷着身边服侍的小厮说，“怎么没有一点眼色，给秦姨娘拿软椅来！”
那小厮搬了软椅过来，秦姨娘才半瘫软的依靠在椅子上坐下，一双眼睛仍然可怜的看着宋侯爷，一刻都不放松的诉说自己的冤屈。
碧莲看到秦姨娘进来 眼神一直在躲闪，她太怕了，这样就背叛了秦姨娘，她知道自己的下场，也知道自己老娘的下场。
“姨娘别急着哭，那丫头就这样开口说是您，我也是不相信的，所以才来爹爹这里让爹爹分辨。”
宋亦然怕秦姨娘开口说她污蔑，便先开口说了这句话，秦姨娘的话被堵住了，也是一脸的不快。
但仍然要陪着说，“大小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不是我做的便不是我，我的为人大小姐心里也跟明镜一样，自然不会冤枉。”
呵，宋亦然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秦姨娘的为人?还不如豺狼虎豹，杀人都不见血，被算计了都让人毫不发觉，真真是阴险到了骨子里。
“秦姨娘说的是，阿然就是这个意思。”
宋亦然再看向秦姨娘的时候，秦姨娘哪里还看她一眼，只把全身的精神都放在宋侯爷身上，只怕他信了那丫头的话。
“侯爷，既然这丫头说是我要她做的此事，不如让我来问这丫环几句，也好做个对证。”秦姨娘央求着说。
宋侯爷点了点头。
做个对证?只怕是话里话外的威胁罢了。
“你叫什么名字！”
秦姨娘问道。
那碧莲也是个不怕事的，便直勾勾的反问回去，“秦姨娘安排我到大小姐身边如此多年，竟然不知道奴婢的名字吗?”
“我如何知道你的名字！你为何要陷害本夫人！”秦姨娘的话处处显露着刺，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了碧莲一般。
碧莲听了这话也不低头，仍然说，“是你让我在大小姐房间里放书信，用来诬陷大小姐和七皇子私通！”
“那我问你，我何时见的你，何时给你了书信！丫头，你也是有父有母的，如今这般诬陷我，不怕你家人觉得心寒吗！”
好生生的问话，哪里需要这样一句话，只不过是秦姨娘摆明了要挟她家人的说辞罢了。
碧莲听了这话反而有些犹豫，愣在地上不敢出声。
“侯爷，你看这丫环，说的有模有样，可我问她些细节她便不敢开口，这不就是摆明了陷害妾身吗，妾身冤枉啊！”
秦姨娘的话倒是让宋侯爷动容，本身他就不相信秦姨娘会是陷害宋亦然的人，如今便更不信了。
宋亦然在一旁看着，如果她再不开口，这件事就真的被秦姨娘翻过去了，那今日之事就成了自己起的祸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爹，秦姨娘，您二位也听累了，还是喝点茶缓缓精神，不如让女儿开口说几句。”
宋侯爷看事情已经到现在的地步，也没有什么结果，不如看看宋亦然是怎么看的，就点了点头默许。
“今日女儿回去的时候，这丫头在女儿房里有意要放陷害的书信，书信上的字迹竟然和女儿的自己一模一样，父亲您可以看看。”
说完便示意绿柳把书信递给宋侯爷。
宋侯爷拿着信，看到信上的字迹果然和宋亦然的一样，又叹了口气。
“女儿只是后怕，如若陷害的事成真，那女儿果然是跳几次河都说不清了！”
听到这里，秦姨娘似乎突然得了办法，开口便说，“侯爷，妾身说句不该说的，会不会是大小姐自己的信被这丫头看到，无奈之下才闹了这样一出的呢?阿然，如果真的是这样，姨娘劝你还是不要再瞒着所有人了，你还小，父亲和姨娘都能理解你。”
宋亦然看着秦姨娘那张脸，早知道她会如此说，便也留了一招。
她微微低了低头，看着宋侯爷说，“女儿还未说完，只是女儿发现信纸上的墨汁有梅花的味道。女儿喜欢用南墨父亲也是知道的，南墨的墨汁中只有桃花的味道，从不曾有梅的气味，这信定然不是女儿写的。”
说到这里，又偏头看了看秦姨娘，说，“只是女儿不知道，谁会用带有梅花味道的昂贵的沉墨来诬陷女儿呢。”
宋侯爷的眉目间似有跳动，他知道，郭氏虽然出身名门，但不喜书墨，极少写字，她的纹绣阁中还不知有无墨汁。只是秦姨娘平时喜欢墨画丹青，也偏爱用一壶沉墨，难道此事真是秦姨娘为之?
可如今三位皇子还在府中，这件事情再查下去难免会让皇子们看笑话，只能早早了结。
宋侯爷拍了一下桌子，似乎是生了极大的气。
“够了！本侯在这里听也听够了！阿然，今日的事父亲知道你有委屈，可到底都是这个丫环一个人的话，你也说过你不相信是秦姨娘做的，为父也不信。既如此，便把这个丫环拖出去，杖责一百，变卖出府永不再用。”
又扭头看向宋亦然，说，“阿然，如此可好?”
宋亦然看出来他心中的顾忌，虽未能撼动秦姨娘的位置，但好歹让宋侯爷心里存了疑，也不算白来一趟。
只点了点头识趣的说，“父亲的安排甚好。”
